从六月十号开始的世界杯,后天凌晨就谢幕了。从开始的并无偏心,到喜欢上蓝色军团。只能说世界杯是一场太奇妙的东西。
和朋友在学校外面看了许多场,虽没有到一场不落的地步,但也可以看作是一步一步陪着那些远在巴伐利亚山脉以北的球队走过来的吧。每天10点,熄灯将近,呼朋结伴,有时期待,有时心紧。次日6点,总会疲惫而兴奋得在对于熬夜未眠的人太过明媚的初阳里归来,或许伤心,或许欣喜。日子徜徉着在滚动的“团队之星”下悠然不息。
这20几天了,看过太多的欣喜也看过了太多的伤心。
记得荷兰和葡萄牙的那一夜,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场荒谬的群殴而嬉笑时,当几乎所有人都已忘记马尼切已经让荷兰岌岌可危,当几乎所有人在哨音响起的那一刻还在谈笑着Figo那只在裁判后拎人的手,我看到有一个女孩子从马尼切的那个进球开始,已经无声无息。最后她在男友的怀里自己的泪水里接到了荷兰不得不回程的宿命。
记得德阿那夜,我们都以为阿根廷将一球领先到终了,在巴拉克一次又一次无功而返进攻组织中我们相信,在一分又一分过去的时间里我们相信,甚至在里克尔梅和克雷斯波都灵异下场后我们仍然相信。可是克洛斯的头球打碎了这一点理所应当的相信。当阿根廷人站在十二码线上的时候,当莱曼一粒一粒没收阿根廷的“团队之星”,我的四周是安静甚至是寂静的。时间闪回,闪回到在《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里淌下的巴蒂的泪水,这一次他出现在巴蒂的影子克雷斯波的脸上。年轻的克洛斯们胜利了,可是里克尔梅们却不再有下一次的机会。
记得当葡萄牙不得不止步于半决赛时,Figo那一声重重的叹息,比之于阿根廷,比之于早早回家的巴西,Figo有太多太多的遗憾,国家队在他的手里还没有过太耀眼的荣誉。而那个还长他一岁的人,此刻近乎达到了人生的巅峰。此刻的慕尼黑属于Zidane,只属于Zidane。而当两个都已是最后一次在世界杯的舞台上表演的男子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当穿着紫色球衣的Zidane和穿着白色球衣的Figo走向观众的时候,全世界都寂静得只剩下那一场慕尼黑早已熄灭的焰火的痕迹。
记得英格兰无言的结局,小贝在下场的那一刻泣不成声,后来有人说他早已预见了英格兰的结局。八年漫长的等待,02年第一次的世界杯,那张醒目的红牌让刚刚开始的欢乐早早结束。而06年呢,他甚至不能和球队一起迎接那样的结局。想起兰帕德射失后的一脸哀伤的茫然,想起杰拉德难以置信的泪水,想起远在美国说着要回来拿奖杯的欧文,想着宿命般再一次被同一个裁判罚下的鲁尼。想着5台那个短片灰红色的背景,十字宛如耶稣受难的标记,Westlife《
You Raise Me Up》仿佛哀伤的野趣,一行白色的文字这样写着“英雄一样离开,英格兰”。
也许我该庆幸自己是蓝衣军团的簇拥,才可以不要那么早伤心。可是这20几天在柏林的苍穹下,那些可以汇成莱茵河的泪水,那些可以照亮巴伐利亚山脉的烟火,那些可以燃烧整个德国哲学般冷静的热情,那些所有所有的故事,所有所有的心情,所有所有我们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一切,都会在7.10后消逝吗?胜利和失败,十号以后只是大力神杯上的一小段历史。
02年法国失利后,我们有《
Dying In The Sun》就像英格兰失利后Westlife,生活还是会冷静的一如既往,冷静的宛如烟火过后的天空,好像一切不曾发生,一切早已尘封。
可是,我们毕竟曾经感动过,曾经为了每一粒进球而癫狂,为了每一次失误而沮丧,那些我们曾经感动过的,曾经为之欣喜的,曾经为之哀伤的,那些所有所有都会静静驻守在我们记忆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某一天,某一次忽然听到的CD,某一次偶然的回眸,某一次不经意看到的海报,然后所有所有那些我们以为早已忘记的东西或许会一下子浮上来,温暖我们早已脱离年轻的心,让我们记起在06年大家年轻的时候,还有过那么不顾一切的癫狂,还有过那么不近人情的青春。也许人生会变得稍微温暖一点,也许......